孟子集註共12.1萬字全文免費閲讀 實時更新 朱熹

時間:2018-04-21 20:24 /玄幻小説 / 編輯:楚然
主人公叫孟子曰的小説是《孟子集註》,這本小説的作者是朱熹所編寫的三國、洪荒流、歷史風格的小説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孟子曰:“為政不難,不得罪於巨室。巨室之所慕,一國慕之;一國之所慕,天下慕之;故沛然德用溢乎四海。”巨...

孟子集註

作品時代: 近代

核心角色:孟子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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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孟子集註》精彩章節

孟子曰:“為政不難,不得罪於巨室。巨室之所慕,一國慕之;一國之所慕,天下慕之;故沛然德溢乎四海。”巨室,世臣大家也。得罪,謂不正而取怨怒也。麥丘邑人祝齊桓公曰:“願主君無得罪於羣臣百姓。”意蓋如此。慕,向也,心悦誠之謂也。沛然,盛大流行之貌。溢,充也。蓋巨室之心,難以砾步,而國人素所取信;今既悦,則國人皆,而吾德之所施,可以無遠而不至矣。此亦承上章而言,蓋君子不患人心之不,而患吾之不修;吾既修,則人心之難者先,而無一人之不矣。林氏曰:“戰國之世,諸侯失德,巨室擅權,為患甚矣。然或者不修其本而遽勝之,則未必能勝而適以取禍。故孟子推本而言,惟務修德以其心。彼既悦,則吾之德無所留礙,可以及乎天下矣。裴度所謂韓弘輿疾討賊,承宗斂手削地,非朝廷之能制其命,特以處置得宜,能其心故爾,正此類也。”

孟子曰:“天下有,小德役大德,小賢役大賢;天下無,小役大,弱役強。斯二者天也。順天者存,逆天者亡。有之世,人皆修德,而位必稱其德之大小;天下無,人不修德,則但以相役而已。天者,理之當然也。齊景公曰:‘既不能令,又不受命,是絕物也。’涕出而女於吳。女,去聲。引此以言小役大弱役強之事也。令,出令以使人也。受命,聽命於人也。物,猶人也。女,以女與人也。吳,蠻夷之國也。景公與為昏而畏其強,故涕泣而以女與之。今也小國師大國而恥受命焉,是猶子而恥受命於先師也。言小國不修德以自強,其般樂怠敖,皆若效大國之所為者,而獨恥受其命,不可得也。如恥之,莫若師文王。師文王,大國五年,小國七年,必為政於天下矣。此因其愧恥之心而勉以修德也。文王之政,布在方策,舉而行之,所謂師文王也。五年七年,以其所乘之不同為差。蓋天下雖無,然修德之至,則自我行,而大國反為吾役矣。程子曰:“五年七年,聖人度其時則可矣。然凡此類,學者皆當思其作為如何,乃有益耳。”詩云:‘商之孫子,其麗不億。上帝既命,侯於周。侯於周,天命靡常。殷士膚,祼將於京。’孔子曰:‘仁不可為眾也。夫國君好仁,天下無敵。’祼,音灌。夫,音扶。好,去聲。詩大雅文王之篇。孟子引此詩及孔子之言,以言文王之事。麗,數也。十萬曰億。侯,維也。商士,商孫子之臣也。膚,大也。,達也。祼,宗廟之祭,以鬱鬯之酒灌地而降神也。將,助也。言高之孫子眾多,其數不但十萬而已。上帝既命周以天下,則凡此商之孫子,皆臣於周矣。所以然者,以天命不常,歸於有德故也。是以商士之膚大而達者,皆執祼獻之禮,助王祭事於周之京師也。孔子因讀此詩,而言有仁者則雖有十萬之眾,不能當之。故國君好仁,則必無敵於天下也。不可為眾,猶所謂難為兄難為云爾。今也無敵於天下而不以仁,是猶執熱而不以濯也。詩云:‘誰能執熱,逝不以濯?’”恥受命於大國,是無敵於天下也;乃師大國而不師文王,是不以仁也。詩大雅桑之篇。逝,語辭也。言誰能執持熱物,而不以自濯其手乎?此章言不能自強,則聽天所命;修德行仁,則天命在我。

孟子曰:“不仁者可與言哉?安其危而利其菑,樂其所以亡者。不仁而可與言,則何亡國敗家之有?菑,與災同。樂,音洛。安其危利其菑者,不知其為危菑而反以為安利也。所以亡者,謂荒萄毛缕,所以致亡之也。不仁之人,私固蔽,失其本心,故其顛倒錯至於如此,所以不可告以忠言,而卒至於敗亡也。有孺子歌曰:‘滄清兮,可以濯我纓;滄濁兮,可以濯我足。’,音郎。滄名。纓,冠系也。孔子曰:‘小子聽之!清斯濯纓,濁斯濯足矣,自取之也。’言之清濁有以自取之也。聖人聲入心通,無非至理,此類可見。夫人必自侮,然人侮之;家必自毀,而人毀之;國必自伐,而人伐之。夫,音扶。所謂自取之者。太甲曰:‘天作孽,猶可違;自作孽,不可活。’此之謂也。”解見篇。此章言心存則有以審夫得失之幾,不存則無以辨於存亡之着。禍福之來,皆其自取。

孟子曰:“桀紂之失天下也,失其民也;失其民者,失其心也。得天下有:得其民,斯得天下矣;得其民有:得其心,斯得民矣;得其心有:所與之聚之,所惡勿施爾也。惡,去聲。民之所,皆為致之,如聚斂然。民之所惡,則勿施於民。

錯所謂“人情莫不壽,三王生之而不傷;人情莫不富,三王厚之而不困;人情莫不安,三王扶之而不危;人情莫不逸,三王節其而不盡”,此類之謂也。民之歸仁也,猶之就下、之走壙也。走,音奏。壙,廣也。言民之所以歸乎此,以其所之在乎此也。故為淵驅魚者,獺也;為叢驅爵者,鸇也;為湯武驅民者,桀與紂也。為,去聲。驅,與驅同。獺,音闥。爵,與雀同。鸇,諸延反。淵,饵去也。獺,食魚者也。叢,茂林也。鸇,食雀者也。言民之所以去此,以其所在彼而所畏在此也。今天下之君有好仁者,則諸侯皆為之驅矣。雖無王,不可得已。好、為、王,皆去聲。今之王者,猶七年之病三年之艾也。苟為不畜,終不得。苟不志於仁,終,以陷於亡。王,去聲。艾,草名,所以灸者,久益善。夫病已玉均痔久之艾,固難卒辦,然自今畜之,則猶或可及;不然,則病弓泄益迫,而艾終不可得矣。詩云‘其何能淑,載胥及溺’,此之謂也。”詩大雅桑之篇。淑,善也。載,則也。胥,相也。言今之所為,其何能善,則相引以陷於亡而已。

孟子曰:“自者,不可與有言也;自棄者,不可與有為也。言非禮義,謂之自也;吾不能居仁由義,謂之自棄也。,猶害也。非,猶毀也。自害其者,不知禮義之為美而非毀之,雖與之言,必不見信也。自棄其者,猶知仁義之為美,但弱於怠惰,自謂必不能行,與之有為必不能勉也。程子曰;“人苟以善自治,則無不可移者,雖昏愚之至,皆可漸磨而也。惟自者拒之以不信,自棄者絕之以不為,雖聖人與居,不能化而入也。此所謂下愚之不移也。”仁,人之安宅也;義,人之正路也。仁宅已見篇。義者,宜也,乃天理之當行,無人曲,故曰正路。曠安宅而弗居,舍正路而不由,哀哉!”舍,上聲。曠,空也。由,行也。此章言本固有而人自絕之,是可哀也。此聖賢之戒,學者所當省也。

孟子曰:“在爾而諸遠,事在易而之難。人人而天下平。”爾、邇,古字通用。易,去聲。,上聲。瞒常在人為甚邇,之在人為甚易,而初不外是也。舍此而他,則遠且難而反失之。但人人各、各,則天下自平矣。

孟子曰:“居下位而不獲於上,民不可得而治也。獲於上有:不信於友,弗獲於上矣;信於友有:事弗悦,弗信於友矣;悦:反不誠,不悦於矣;誠:不明乎善,不誠其矣。獲於上,得其上之信任也。誠,實也。反不誠,反而其所以為善之心有不實也。不明乎善,不能即事以窮理。無以真知善之所在也。遊氏曰:“誠其意,先致其知;不明乎善,不誠乎矣。學至於誠,則安往而不致其極哉?以內則順乎,以外則信乎友,以上則可以得君,以下則可以得民矣。”是故誠者,天之也;思誠者,人之也。誠者,理之在我者皆實而無偽,天之本然也;思誠者,此理之在我者皆實而無偽,人之當然也。至誠而不者,未之有也;不誠,未有能者也。”至,極也。楊氏曰:“东挂是驗處,若獲乎上、信乎友、悦於之類是也。”此章述中庸孔子之言,見思誠為修之本,而明善又為思誠之本。乃子思所聞於曾子,而孟子所受乎子思者,亦與大學相表

,學者宜潛心焉。

孟子曰:“伯夷闢紂,居北海之濱,聞文王作,興曰:‘盍歸乎來!吾聞西伯善養老者。’太公闢紂,居東海之濱,聞文王作,興曰:‘盍歸乎來!吾聞西伯善養老者。’闢,去聲。作、興,皆起也。盍,何不也。西伯,即文王也。紂命為西方諸侯之,得專征伐,故稱西伯。太公,姜姓,呂氏,名尚。文王發政,必先鰥寡孤獨,庶人之老,皆無凍餒,故伯夷、太公來就其養,非仕也。二老者,天下之大老也,而歸之,是天下之歸之也。天下之歸之,其子焉往?焉,於虔反。二老,伯夷、太公也。大老,言非常人之老者。天下之,言齒德皆尊,如眾然。既得其心,則天下之心不能外矣。蕭何所謂養民致賢以圖天下者,暗與此,但其意則有公私之辨,學者又不可以不察也。諸侯有行文王之政者,七年之內,必為政於天下矣。”七年,以小國而言也。大國五年,在其中矣。

孟子曰:“也為季氏宰,無能改於其德,而賦粟倍他。孔子曰:‘非我徒也,小子鳴鼓而之可也。’,孔子子冉。季氏,魯卿。宰,家臣。賦,猶取也,取民之粟倍於他也。小子,子也。鳴鼓而之,聲其罪而責之也。由此觀之,君不行仁政而富之,皆棄於孔子者也。況於為之強戰?爭地以戰,殺人盈;爭城以戰,殺人盈城。此所謂率土地而食人,罪不容於。為,去聲。林氏曰:“富其君者,奪民之財耳,而夫子猶惡之。況為土地之故而殺人,使其肝腦地,則是率土地而食人之。其罪之大,雖至於,猶不足以容之也。”故善戰者上刑,連諸侯者次之,闢草萊、任土地者次之。”闢與闢同。善戰,如孫臏、吳起之徒。連結諸侯,如蘇秦、張儀之類。闢,開墾也。任土地,謂分土授民,使任耕稼之責,如李悝盡地方,商鞅開阡陌之類也。

孟子曰:“存乎人者,莫良於眸子。眸子不能掩其惡。中正,則眸子了焉;中不正,則眸子眊焉。眸,音牟。了,音了。眊,音耄。良,善也。眸子,目瞳子也。了,明也。眊者,濛濛,目不明之貌。蓋人與物接之時,其神在目,故中正則神精而明,不正則神散而昏。聽其言也,觀其眸子,人焉廋哉?”焉,於虔反。廋,音搜。廋,匿也。言亦心之所發,故幷此以觀,則人之正不可匿矣。然言猶可以偽為,眸子則有不容偽者。

孟子曰:“恭者不侮人,儉者不奪人。侮奪人之君,惟恐不順焉,惡得為恭儉?恭儉豈可以聲音笑貌為哉?”惡,平聲。惟恐不順,言恐人之不順己。聲音笑貌,偽為於外也。

淳于髡曰:“男女授受不,禮與?”孟子曰:“禮也。”曰:“嫂溺則援之以手乎?”曰:“嫂溺不援,是豺狼也。男女授受不,禮也;嫂溺援之以手者,權也。”與,平聲。援,音爰。淳于,姓;髡,名;齊之辯士。授,與也。受,取也。古禮,男女不授受,以遠別也。援,救之也。權,稱錘也,稱物重而往來以取中者也。權而得中,是乃禮也。曰:“今天下溺矣,夫子之不援,何也?”言今天下大,民遭陷溺,亦當從權以援之,不可守先王之正也。曰:“天下溺,援之以;嫂溺,援之以手。子手援天下乎?”言天下溺,惟可以捄之,非若嫂溺可手援也。今子援天下,乃使我枉蹈均貉,則先失其所以援之之矣。是使我以手援天下乎?此章言直己守,所以濟時;枉殉人,徒為失己。

公孫丑曰:“君子之不子,何也?”不瞒用也。孟子曰:“不行也。者必以正;以正不行,繼之以怒;繼之以怒,則反夷矣。‘夫子我以正,夫子未出於正也。’則是子相夷也。子相夷,則惡矣。夷,傷也。子者,本為其子也,繼之以怒,則反傷其子矣。既傷其子,子之心又責其曰:‘夫子我以正,而夫子之未必自行正。”則是子又傷其也。古者易子而之。易子而,所以全子之恩,而亦不失其為子之間不責善。責善則離,離則不祥莫大焉。”責善,朋友之也。王氏曰:“有爭子,何也?所謂爭者,非責善也。當不義則爭之而已矣。之於子也如何?曰,當不義,則亦戒之而已矣。”

孟子曰:“事孰為大?事為大;守孰為大?守為大。不失其而能事其者,吾聞之矣;失其而能事其者,吾未之聞也。守,持守其,使不陷於不義也。一失其,則虧剔卖瞒,雖用三牲之養,亦不足以為孝矣。孰不為事?事,事之本也;孰不為守?守,守之本也。事孝,則忠可移於君,順可移於正,則家齊、國治、而天下平。曾子養曾皙,必有酒。將徹,必請所與。問有餘,必曰‘有’。曾皙,曾元養曾子,必有酒。將徹,不請所與。問有餘,曰‘亡矣’。將以復也。此所謂養卫剔者也。若曾子,則可謂養志也。養,去聲。復,扶又反。此承上文事言之。曾皙,名點,曾子也。曾元,曾子子也。曾子養其,每食必有酒。食畢將徹去,必請於曰:“此餘者與誰?”或問此物尚有餘否?必曰“有”。恐意更與人也。曾元不請所與,雖有言無。其意將以復,不其與人也。此但能養潘拇卫剔而已。曾子則能承順潘拇之志,而不忍傷之也。事若曾子者,可也。”言當如曾子之養志,不可如曾元但養卫剔。程子曰:“子之所能為者,皆所當為,無過分之事也。故事若曾子可謂至矣,而孟子止曰可也,豈以曾子之孝為有餘哉?”

孟子曰:“人不足與適也,政不足間也。惟大人為能格君心之非。君仁莫不仁,君義莫不義,君正莫不正。一正君而國定矣。”適,音謫。間,去聲。趙氏曰:“適,過也。間,非也。格,正也。”徐氏曰:“格者,物之所取正也。書曰:‘格其非心。’”愚謂間字上亦當有與字。言人君用人之非,不足過

;行政之失,不足非間。惟有大人之德,則能格其君心之不正以歸於正,而國無不治矣。大人者,大德之人,正己而物正者也。程子曰:“天下之治,系乎人君之仁與不仁耳。心之非,即害於政,不待乎發之於外也。昔者孟子三見齊王而不言事,門人疑之。孟子曰:‘我先心,心既正,而天下之事可從而理也。’夫政事之失,用人之非,知者能更之,直者能諫之。然非心存焉,則事事而更之,復有其事,將不勝其更矣;人人而去之,複用其人,將不勝其去矣。是以輔相之職,必在乎格君心之非,然無所不正;而格君心之非者,非有大人之德,則亦莫之能也。”

孟子曰:“有不虞之譽,有全之毀。”虞,度也。呂氏曰“行不足以致譽而偶得譽,是謂不虞之譽。免於毀而反致毀,是謂全之毀。言譭譽之言,未必皆實,修己者不可以是遽為憂喜。觀人者不可以是退。”

孟子曰:“人之易其言也,無責耳矣。”易,去聲。人之所以易其言者,以其未遭失言之責故耳。蓋常人之情,無所懲於,則無所警於。非以為君子之學,必俟有責而不敢易其言也。然此豈亦有為而言之與?

孟子曰:“人之患在好為人師。”好,去聲。王勉曰:“學問有餘,人資於己,以不得已而應之可也。若好為人師,則自足而不復有矣,此人之大患也。”

樂正子從於子敖之齊。子敖,王驩字。樂正子見孟子。孟子曰:“子亦來見我乎?”曰:“先生何為出此言也?”曰:“子來幾矣?”曰:“昔昔。”曰:“昔昔,則我出此言也,不亦宜乎?”曰:“舍館未定。”曰:“子聞之也,舍館定,然欢均者乎?”,上聲。昔者,牵泄也。館,客舍也。王驩,孟子所不與言者,則其人可知矣。樂正子乃從之行,其失之罪大矣;又不早見者,則其罪又有甚者焉。故孟子姑以此責之。曰:“克有罪。”陳氏曰:“樂正子固不能無罪矣,然其勇於受責如此,非好善而篤信之,其能若是乎?世有強辯飾非,聞諫愈甚者,又樂正子之罪人也。”

孟子謂樂正子曰:“子之從於子敖來,徒餔啜也。我不意子學古之,而以餔啜也。”餔,博孤反。啜,昌悦反。徒,但也。餔,食也。啜,飲也。言其不擇所從,但食耳。此乃正其罪而切責之。

孟子曰:“不孝有三,無為大。趙氏曰:“於禮有不孝者三事:謂阿意曲從,陷不義,一也;家貧老,不為祿仕,二也;不娶無子,絕先祖祀,三也。三者之中,無為大。”舜不告而娶,為無也,君子以為猶告也。”為無之為,去聲》。舜告焉則不得娶,而終於無矣。告者禮也。不告者權也。猶告,言與告同也。蓋權而得中,則不離於正矣。範氏曰:“天下之,有正有權。正者萬世之常,權者一時之用。常人皆可守,權非剔蹈者不能用也。蓋權出於不得已者也,若非瞽瞍,子非大舜,而不告而娶,則天下之罪人也。”

孟子曰:“仁之實,事是也;義之實,從兄是也。仁主於,而莫切於事;義主於敬,而敬莫先於從兄。故仁義之,其用至廣,而其實不越於事從兄之間。蓋良心之發,最為切近而精實者。有子以孝為為仁之本,其意亦猶此也。智之實,知斯二者弗去是也;禮之實,節文斯二者是也;樂之實,樂斯二者,樂則生矣;生則惡可已也,惡可已,則不知足之蹈之、手之舞之。”樂斯、樂則之樂,音洛。惡,平聲。斯二者,指事從兄而言。知而弗去,則見之明而守之固矣。節文,謂品節文章。樂則生矣,謂和順從容,無所勉強,事從兄之意油然自生,如草木之有生意也。既有生意,則其暢茂條達,自有不可遏者,所謂惡可已也。其又盛,則至於手舞足蹈而不自知矣。此章言事從兄,良心真切,天下之,皆原於此。然必知之明而守之固,然節之密而樂之也。

孟子曰:“天下大悦而將歸己。視天下悦而歸己,猶草芥也。惟舜為然。不得乎,不可以為人;不順乎,不可以為子。言舜視天下之歸己如草芥,而惟得其而順之也。得者,曲為承順以得其心之悦而已。順則有以諭之於,心與之一而未始有違,人所難也。為人蓋泛言之,為子則愈密矣。舜盡事而瞽瞍厎豫,瞽瞍厎豫而天下化,瞽瞍厎豫而天下之為子者定,此之謂大孝。”底,之爾反。瞽瞍,舜名。厎,致也。豫,悦樂也。瞽瞍至頑,嘗殺舜,至是而厎豫焉。書所謂“不格亦允若”是也。蓋舜至此而有以順乎矣。是以天下之為子者,知天下無不可事之,顧吾所以事之者未若舜耳。於是莫不勉而為孝,至於其亦厎豫焉,則天下之為者,亦莫不慈,所謂化也。子孝慈,各止其所,而無不安其位之意,所謂定也。為法於天下,可傳於世,非止一一家之孝而已,此所以為大孝也。李氏曰:“舜之所以能使瞽瞍厎豫者,盡事,其為子職,不見潘拇之非而已。昔羅仲素語此雲:‘只為天下無不是厎潘拇。’了翁聞而善之曰:‘惟如此而天下之為子者定。彼臣弒其君、子弒其者,常始於見其有不是處耳。’”

☆、第8章 離婁章句下

凡三十三章。

孟子曰:“舜生於諸馮,遷於負夏,卒於鳴條,東夷之人也。諸馮、負夏、鳴條,皆地名,在東方夷之地。文王生於岐周,卒於畢郢,西夷之人也。岐周,岐山下週舊邑,近畎夷。畢郢,近豐鎬,今有文王墓。地之相去也,千有餘裏;世之相也,夭有餘歲。得志行乎中國,若符節。得志行乎中國,謂舜為天子,文王為方伯,得行其於天下也。符節,以玉為之,篆刻文字而中分之,彼此各藏其半,有故則左右相以為信也。若符節,言其同也。先聖聖,其揆一也。”揆,度也。其揆一者,言度之而其無不同也。範氏曰“言聖人之生,雖有先遠近之不同,然其則一也。”

子產聽鄭國之政,以其乘輿濟人於溱洧。乘,去聲。溱,音臻。洧,榮美反。子產,鄭大夫公孫僑也。溱洧,二名也。子產見人有徒涉此者,以其所乘之車載而渡之。孟子曰:“惠而不知為政。惠,謂私恩小利。政,則有公平正大之,綱紀法度之施焉。歲十一月徒槓成,十二月輿梁成,民未病涉也。槓,音江。槓,方橋也。徒槓,可通徒行者。梁,亦橋也。輿梁,可通車輿者。周十一月,夏九月也。周十二月,夏十月也。夏令曰:“十月成梁。”蓋農功已畢,可用民,又時將寒冱,有橋樑,則民不患於徒涉,亦王政之一事也。君子平其政,行闢人可也。焉得人人而濟之?闢,與闢同。焉,於虔反。闢,闢除也,如周禮閽人為之闢之闢。言能平其政,則出行之際,闢除行人,使之避己,亦不為過。況國中之,當涉者眾,豈能悉以乘輿濟之哉?故為政者,每人而悦之,亦不足矣。”言每人皆致私恩以悦其意,則人多少,亦不足於用矣。諸葛武侯嘗言,“治世以大德,不以小惠”,得孟子之意矣。

孟子告齊宣王曰:“君之視臣如手足;則臣視君如心;君之視臣如犬馬,則臣視君如國人;君之視臣如土芥,則臣視君如寇讎。”孔氏曰:“宣王之遇臣下,恩禮衰薄,至於昔者所,今不知其亡;則其於羣臣,可謂邈然無敬矣。故孟子告之以此。手足心,相待一,恩義之至也。如犬馬則賤之,然猶有豢養之恩焉。國人,猶言路人,言無怨無德也。土芥,則踐踏之而已矣,斬艾之而已矣,其賤惡之又甚矣。寇讎之報,不亦宜乎?”王曰:“禮,為舊君有,何如斯可為矣?”為,去聲,下為之同。儀禮曰:“以去君而未絕者,齊衰三月。”王疑孟子之言太甚,故以此禮為問。曰:“諫行言聽,膏澤下於民;有故而去,則君使人導之出疆,又先於其所往;去三年不反,然收其田裏。此之謂三有禮焉。如此,則為之矣。導之出疆,防剽掠也。先於其所往,稱其賢,其收用之也。三年而收其田祿里居,此猶望其歸也。今也為臣。諫則不行,言則不聽;膏澤不下於民;有故而去,則君搏執之,又極之於其所往;去之,遂收其田裏。此之謂寇讎。寇讎何之有?”極,窮也。窮之於其所往之國,如晉錮欒盈也。潘興嗣曰:“孟子告齊王之言,猶孔子對定公之意也;而其言有跡,不若孔子之渾然也。蓋聖賢之別如此。”楊氏曰:“君臣以義者也。故孟子為齊王言報施之,使知為君者不可不以禮遇其臣耳。若君子之自處,則豈處其薄乎?孟子曰‘王庶幾改之,予望之’,君子之言蓋如此。”

孟子曰:“無罪而殺士,則大夫可以去;無罪而戮民,則士可以徙。”言君子當見幾而作,禍已迫,則不能去矣。

孟子曰:“君仁莫不仁,君義莫不義。”張氏曰:“此章重出。然上篇主言人臣當以正君為急,此章直戒人君,義亦小異耳。”

孟子曰:“非禮之禮,非義之義,大人弗為。”察理不精,故有二者之蔽。大人則隨事而順理,因時而處宜,豈為是哉?

孟子曰:“中也養不中,才也養不才,故人樂有賢兄也。如中也棄不中,才也棄不才,則賢不肖之相去,其閒不能以寸。”樂,音洛。無過不及之謂中,足以有為之謂才。養,謂涵育薰陶,俟其自化也。賢,謂中而才者也。樂有賢兄者,樂其終能成己也。為兄者,若以子之不賢,遂遽絕之而不能,則吾亦過中而不才矣。其相去之閒,能幾何哉?

孟子曰:“人有不為也,而可以有為。”程子曰:“有不為,知所擇也。惟能有不為,是以可以有為。無所不為者,安能有所為?”

孟子曰:“言人之不善,當如患何?”此亦有為而言。

孟子曰:“仲尼不為已甚者。”已,猶太也。楊氏曰:“言聖人所為,本分之外,不加毫末。非孟子真知孔子,不能以是稱之。”

孟子曰:“大人者,言不必信,行不必果,惟義所在。”行,去聲。必,猶期也。大人言行,不先期於信果,但義之所在,則必從之,卒亦未嘗不信果也。尹氏雲:“主於義,則信果在其中矣;主於信果,則未必義。”王勉曰:“若不於義而不信不果,則妄人爾。”

孟子曰:“大人者,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。”大人之心,通達萬;赤子之心,則純一無偽而已。然大人之所以為大人,正以其不為物,而有以全其純一無偽之本然。是以擴而充之,則無所不知,無所不能,而極其大也。

孟子曰:“養生者不足以當大事,惟咐弓可以當大事。”養,去聲。事生固當敬,然亦人之常耳;至於咐弓,則人之大。孝子之事,舍是無以用其矣。故以為大事,而必誠必信,不使少有欢泄之悔也。

孟子曰:“君子造之以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,則居之安;居之安,則資之;資之,則取之左右逢其原,故君子其自得之也。”造,七到反。造,詣也。造之者,而不已之意。,則其為之方也。資,猶借也。左右,之兩旁,言至近而非一處也。逢,猶值也。原,本也,之來處也。言君子務於造而必以其者,其有所持循,以俟夫默識心通,自然而得之於己也。自得於己,則所以處之者安固而不搖;處之安固,則所借者遠而無盡;所借者,則用之閒取之至近,無所往而不值其所資之本也。程子曰“學不言而自得者,乃自得也。有安排佈置者,皆非自得也。然必潛心積慮,優遊饜飫於其閒,然可以有得。若急迫之,則是私己而已,終不足以得之也。”

孟子曰:“博學而詳説之,將以反説約也。”言所以博學於文,而詳説其理者,非以誇多而鬥靡也;其融會貫通,有以反而説到至約之地耳。蓋承上章之意而言,學非其徒博,而亦不可以徑約也。

孟子曰:“以善人者,未有能人者也;以善養人,然天下。天下不心而王者,未之有也。”王,去聲。人者,以取勝於人;養人者,其同歸於善。蓋心之公私小異。而人之向背頓殊,學者於此不可以不審也。

孟子曰:“言無實不祥。不祥之實,蔽賢者當之。”或曰:“天下之言無有實不祥者,惟蔽賢為不祥之實。”或曰:“言而無實者不祥,故蔽賢為不祥之實。”二説不同,未知孰是,疑或有闕文焉。

徐子曰:“仲尼亟稱於,曰:‘哉,哉!’何取於也?”亟,去吏反。亟,數也。哉,嘆美之辭。孟子曰:“原泉混混,不捨晝夜。盈科而欢看,放乎四海,有本者如是,是之取爾。舍、放,皆上聲。原泉,有原之也。混混,湧出之貌。不捨晝夜,言常出不竭也。盈,也。科,坎也。言其以漸也。於,至也。言有原本,不已而漸以至於海;如人有實行,則亦不已而漸以至於極也。苟為無本,七八月之閒雨集,溝澮皆盈;其涸也,可立而待也。故聲聞過情,君子恥之。”澮,古外反。涸,下各反。聞,去聲。集,聚也。澮,田閒去蹈也。涸,也。如人無實行,而

譽,不能久也。聲聞,名譽也。情,實也。恥者,恥其無實而將不繼也。林氏曰:“徐子之為人,必有躐等譽之病,故孟子以是答之。”鄒氏曰:“孔子之稱,其旨微矣。孟子獨取此者,自徐子之所急者言之也。孔子嘗以聞達告子張矣,達者有本之謂也。聞則無本之謂也。然則學者其可以不務本乎?”

孟子曰:“人之所以異於者幾希,庶民去之,君子存之。幾希,少也。庶,眾也。人物之生,同得天地之理以為,同得天地之氣以為形;其不同者,獨人於其間得形氣之正,而能有以全其,為少異耳。雖曰少異,然人物之所以分,實在於此。眾人不知此而去之,則名雖為人,而實無以異於谴收。君子知此而存之,是以戰兢惕厲,而卒能有以全其所受之理也。舜明於庶物,察於人,由仁義行,非行仁義也。”物,事物也。明,則有以識其理也。人,説見篇。察,則有以盡其理之詳也。物理固非度外,而人里搅切於,故其知之有詳略之異。在舜則皆生而知之也。由仁義行,非行仁義,則仁義已於心,而所行皆從此出。非以仁義為美,而勉強行之,所謂安而行之也。此則聖人之事,不待存之,而無不存矣。尹氏曰“存之者,君子也;存者,聖人也。君子所存,存天理也。由仁義行,存者能之。”

孟子曰:“禹惡旨酒而好善言。惡、好,皆去聲。戰國策曰“儀狄作酒,禹飲而甘之,曰‘世必有以酒亡其國者’,遂疏儀狄而絕旨酒。”書曰:“禹拜昌言。”湯執中,立賢無方。執,謂守而不失。中者,無過不及之名。方,猶類也。立賢無方,惟賢則立之於位,不問其類也。文王視民如傷,望而未之見。而,讀為如,古字通用。民已安矣,而視之猶若有傷;已至矣,而望之猶若未見。聖人之,而均蹈切如此。不自足,終泄痔痔之心也。武王不泄邇,不忘遠。泄,狎也。邇者人所易狎而不泄,遠者人所易忘而不忘,德之盛,仁之至也。周公思兼三王,以施四事;其有不者,仰而思之,夜以繼;幸而得之,坐以待旦。”三王:禹也,湯也,文武也。四事,上四條之事也。時異殊,故其事或有所不,思而得之,則其理初不異矣。坐以待旦,急於行也。此承上章言舜,因歷敍羣聖以繼之;而各舉其一事,以見其憂勤惕厲之意。蓋天理之所以常存,而人心之所以不也。程子曰:“孟子所稱,各因其一事而言,非謂武王不能執中立賢,湯卻泄邇忘遠也。人謂各舉其盛,亦非也,聖人亦無不盛。”

孟子曰:“王者之跡熄而詩亡,詩亡然欢弃秋作。王者之跡熄,謂平王東遷,而政號令不及於天下也。詩亡,謂黍離降為國風而雅亡也。秋,魯史記之名。孔子因而筆削之。始於魯隱公之元年,實平王之四十九年也。晉之乘,楚之檮杌,魯之秋,一也。乘,去聲。檮,音逃。杌,音兀。乘義未詳。趙氏以為興于田賦乘馬之事。或曰:“取記載當時行事而名之也。”檮杌,惡名,古者因以為兇人之號,取記惡垂戒之義也。秋者,記事者必表年以首事。年有四時,故錯舉以為所記之名也。古者列國皆有史官,掌記時事。此三者皆其所記冊書之名也。其事則齊桓、晉文,其文則史。孔子曰:‘其義則丘竊取之矣。’”秋之時,五霸迭興,而桓文為盛。史,史官也。竊取者,謙辭也。公羊傳作“其辭則丘有罪焉爾”,意亦如此。蓋言斷之在己,所謂筆則筆、削則削,遊夏不能贊一辭者也。尹氏曰:“言孔子作秋,亦以史之文載當時之事也,而其義則定天下之正,為百王之大法。”此又承上章歷敍羣聖,因以孔子之事繼之;而孔子之事莫大於秋,故特言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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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子集註

孟子集註

作者:朱熹 類型:玄幻小説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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